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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野健:如果只传递情绪,音乐会变得毫无意义

长野健:如果只传递情绪,音乐会变得毫无意义

指挥家长野健(右)此次携小提琴新秀陈锐(左)一同巡演

 

相比半年前初次到访中国的状态,日裔指挥家长野健如今显得更为活跃自如。温文尔雅的谈吐,交流起来极富逻辑和思辨能力,蓝色格纹衬衫、淡黄色波点领带与黑色西服的搭配,让他庄重的指挥家身份里透出一分明朗。

“去年十月,我第一次来中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拜师于布莱兹、伯恩斯坦、海丁克、阿巴多等名门之下的中生代指挥家长野健,就像那些初访中国便极受欢迎的指挥大师一样,很快又接到邀请重返。人们还记得,去年他携蒙特利尔交响乐团登台北京国际音乐节,以理查·施特劳斯的《家庭交响曲》、《死与净化》和《最后四首歌》做了一场纪念专场。音乐会的曲目多是结构松散难以掌控之作,却被长野健举重若轻地演绎出丰富的戏剧性,令乐迷过足了瘾。

4月10日、11日,第二次来到中国的长野健依然展现着他最擅长的曲目编排。指挥家携哥德堡交响乐团分别在上海上交音乐厅和北京国家大剧院带来一场他所策划的“北欧灵魂之声”。

为纪念芬兰作曲家西贝柳斯150周年诞辰,长野健不仅带来最为著名的第二交响曲,也与台湾小提琴家陈锐合作了两部小提琴协奏曲,“在欧洲,西贝柳斯能与勃拉姆斯相媲美,所以这次我们将曲目设置为西贝柳斯-勃拉姆斯-门德尔松,这也是我希望与陈锐合作的原因。陈锐所演奏的西贝柳斯与门德尔松的小提琴协奏曲,是典型的北欧-德国风格。”

代表着北欧地区交响乐最高水准的哥德堡交响乐团,素以鲜明的北欧风格闻名于世,尤为擅长诠释西贝柳斯、威尔海姆·史坦海默等北欧作曲家的音乐作品,西贝柳斯本人也曾多次亲率该团演绎自己的作品。《纽约时报》曾评论哥德堡交响乐团演绎的西贝柳斯《第二交响曲》“似是专为乐团而作。”为了让北欧音乐之夜的风格显得更为浓厚,长野健还特邀当代作曲家A·希尔伯格谱写《野兽之声》为中国巡演开场,弥漫出北欧土地与森林的阴冷色调与神秘意味。

第一财经:这次巡演中,有一位中国乐迷并不熟悉的作曲家A·希尔伯格的作品《野兽之声》。这首只有10分钟的作品是你为此次中国巡演特别委约的,能否阐释其内涵?

长野健:在我准备中国巡演之前,我向希尔伯格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写出一首感觉不一样的作品。希尔伯格是当今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最负盛名的作曲家,他并没有犹豫太久,便有了这首《野兽之声》。这首作品宛如一个梦境,里面有各种斑斓的图画与色彩,如同大自然的天然画作。你会听到这幅画里有森林、山川与海洋,在自然中还隐藏着各种奇异的“怪兽”意象。“怪兽”的意象是神秘的,你可以把它想象为霍比特人,或是森林中的独角兽,这就是《野兽之声》的主题。

希尔伯格之所以创作出这样一首神秘的作品,是因为中国与北欧一样,都有许多历史悠久的神话故事,不同的“怪兽”构成了中国与北欧的传统文化。中国有“龙”,北欧也有许多翱翔于天空的精灵和神族,在这一点上寻找到两种文化的共同点,非常有趣。

第一财经:人们常评价你的指挥风格中能听出一些现代音乐的影子,这也形成了你的风格。你是否更倾向于演绎一些当代作曲家的作品?

长野健:一部音乐作品是古老的还是当代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在寻找我所期望的音乐和声音。当你发现一部既有技巧又独特的作品(声音),你会非常兴奋,并希望随时随地都能演绎它。我曾听到一位不太被提及的德国中世纪作曲家,在研究他音乐的过程中,我忽然听到了音乐中的解放,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在许多场合都指挥他的作品。

同样的,20多年前,我第一次听到谭盾的交响乐《马可·波罗》,也觉得非常独特。所以关键是一直保持寻找的状态。我想这也是人们觉得我与现代音乐之间有关联的原因,但事实上我很少演奏当代作曲家的作品。当我偶尔发现某个合适的作品并演绎出来,就会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可能大家就记住了。

第一财经:在演绎音乐作品时,你会事先做非常全面的研究,还是更多地依靠直觉、自我意识去解析它?

长野健:音乐作为现场来呈现的时候,自我意识很重要,但并非全部。当我演绎一些不熟悉的作品时,如果我只遵从自己的期望,这是不礼貌的,这意味着你只围绕自己,而并非是一种分享。音乐对我们而言是一种享受,但如果你演奏音乐只是为了个人的愉悦和快乐,这会失去平衡。

自我意识、娱乐、愉悦是音乐基本的因素,但并非全部。为什么我们现在还在听250年前巴赫的作品,因为这些音乐是超越时间的。梅西安曾被记者问到:“在理解您的音乐时,是否必须以宗教的的方式?”他回答:“不需要。虽然我的宗教信仰为我写作音乐提供了灵感,但当你理解我的音乐时,你应该以你自己的经验去理解它,这样音乐才会变得鲜活起来。”
所以说,在一些方面,音乐家必须以自己的经验来理解音乐,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需要对作品进行研究,你至少需要了解音乐的语言,比如标注、历史背景、风格特征等。就像我们理解莎士比亚,如果仅看文本“to be or not to be”,理解很可能出现偏差。作曲家的创作也必须凭借特定的音符。如果只依靠所谓的智慧来演绎,音乐会将变得非常乏味,如果你只传递情绪,而没有研究,那音乐就变得毫无意义。

    整理:枫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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