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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面派王敏的忏悔还很肤浅

原标题:规范权力才能减少两面派

中纪委、监察部官网昨天刊发山东省委原常委、济南市委原书记王敏的案件警示录,其中提到王敏落马当天,他在全市领导干部大会上作廉政警示教育报告的新闻,仍然充斥当地媒体的头版,甚至头条。王敏常常把“守纪律讲规矩”挂在嘴上,表面上热热闹闹、振振有词,但他内心深处,却视党纪如无物,收受贿赂折合人民币2000余万元。

该警示录认为这是跟党装两面人、耍两面派,对大众而言,这种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就是一个黑色幽默。在我国古典小说《镜花缘》中就刻画过类似形象,里面提到“两面国”中的人前面一张笑脸,后面一张恶脸,为人虚伪狡诈;“无肠国”里的人都没有心肝胆肺,为人贪婪刻薄;“豕喙国”中的人撒谎成性,没有一句是真的。

上述文学故事虽然是虚构的,但对人性的刻画却也入木三分。近来曝光的不少贪腐案例中,这些贪婪撒谎的两面人并不少见。比如贵州省委原常委、遵义市委原书记廖少华在落马前不久,还参加党风廉政“警示教育月”活动启动仪式并发表讲话,在大会前,与会人员还到忠庄监狱观看了服刑人员的生产生活场景——这正是廖少华特别重视和提倡的“监狱反腐”教育形式。

为什么这么多贪腐官员在任时多热衷于“廉政秀”,台上的反腐讲话头头是道,台下的生活骄奢淫逸?这里有两个值得注意的信号:一方面,对不少官员而言,反腐的威慑只触及皮毛,还没有深入灵魂。说白了,他们就是认为可以反腐,但是别反到自己头上。他们还希望,反腐停留在口头上说说就好,谁的“廉政秀”出彩谁就廉政。这其实是他们腐败病入膏肓后心智扭曲的幻想,他们不懂“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道理。

另一方面,“廉政秀”也是一些贪腐官员的遮羞布,他们的腐败形式越来越隐蔽,反侦察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几年前的电视剧《蜗居》火爆荧屏,剧中的“贪官”形象不再脸谱化,他英俊沉稳、风度翩翩、浪漫有情调。这些光鲜亮丽的外表以及口若悬河的能力,颇能迷惑一些人。不过,王岐山同志说过:“信任不能代替监督。”精巧的反腐表演无法淡化制度化的监督力量。

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不必渲染那些官员在任时精彩的“廉政秀”,也不必看重那些落马官员的“忏悔秀”。王敏的警示录中提到他在近日接受采访时几度泣不成声,他的哭声,“时而低沉压抑,时而撕心裂肺,其中不乏对自己罪孽深重的忏悔,而更多的则是对纪律审查的恐惧。”

这么生动的记录和画面确实让人感慨不已,但这只是反腐斗争的小插曲,廖少华那么热衷到监狱参观也挡不住贪腐的诱惑。反腐必须从制度入手,对钱权交易采取釜底抽薪的改革之策,比如推行权力清单制度,公开审批流程,提高审批透明度,压缩自由裁量权。只要官员没有不受监督的权力,不能以权谋私,他怎么作秀都不重要。

王敏在《忏悔书》中写道,“归根到底是自己价值观出了大问题”。这只能说明他对腐败的认识还很肤浅,而中央的反腐举措已经从根子上下手,在规范、限制权力上下功夫,把制度的笼子越扎越紧。唯有如此,我们才能超越个案反腐、运动反腐的局限性,才能迎来海晏河清的那一天。

 

 

    整理:左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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