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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瑞斌:音乐会说话,也会让人掉眼泪

“就是很一般的手指”,陈瑞斌(Rueibin Chen)顺了顺不太突出的指节,端详了一阵,认命地笑道,“不像西方人的手指又大又粗、劲道有力。我是很东方人的骨架。”因为这双资质平平的手,在师从俄罗斯已故钢琴大师拉扎尔·贝尔曼(Lazar Berman)的12年间,陈瑞斌“精神压力很大”。偶尔他也会抱怨几句,“贝尔曼人高马大,总要求我跟他弹得一样(有力),也不管我是西方人还是东方人。”

作为贝尔曼唯一的华裔学生,也是晚年所收的弟子,陈瑞斌并没有受到额外的关照,反而被老师的“烈性子”和“可怕的教学方法”所震慑。20岁那年,他刚刚在以色列鲁宾斯坦国际大师赛上获奖,进入了贝尔曼的视线。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陈瑞斌在紧张和忐忑中整整弹足了两个小时,才打 动了这位俄罗斯钢琴学派的代表人物。“他并没有具体指导演奏技巧,那时我早已不是初学者了,但是怎样由音乐家成为艺术家,是他带给我的最大启示。”

有一回,莫斯科的演出结束后,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在后台抓住了陈瑞斌,边回忆,边掉眼泪。那种跨越语言、种族的共鸣和感动,让他相信,“不管今天我弹的是俄罗斯学派、欧洲的(浪漫主义),还是华人音乐,音乐都是最好的言语,直接、震撼,能启发心灵,疗愈心灵。”

今年,陈瑞斌计划录制一张有关俄罗斯后期浪漫作品的专辑。4月24日,他还将在国家大剧院上演拉赫玛尼诺夫的《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这一曲目也是电影《时光倒流七十年》(Somewhere in Time)的主题曲。

时光在陈瑞斌身上同样留下了伤感的印记。13岁自台湾只身远赴维也纳留学,16岁在意大利拉赫玛尼诺夫国际钢琴大赛崭露头角,又先后获得波兰肖邦国际钢琴比 赛等多项国际赛事奖项,最初10年,陈瑞斌不曾回过家乡。不管是练琴声太吵被房东赶出来,还是每天八小时以上的高强度训练,他都不曾怀疑,“音乐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它创造很多的可能性,你一定要超越失望与困难,坚持到底。”

对晚来成名的好奇

“你家的那架象牙琴还好吗?”我问陈瑞斌。

他楞了一楞,有些意外,“那架琴还是舍不得捐出去,没有它就没有我们全家。”

象牙琴的故事,是陈瑞斌一家的温馨记忆。这台父亲从日本买回的三手钢琴几易他人,如今已经有一百三四十年了,家中的三个小孩都靠它启蒙。“我还未出生时,家 里就有一台琴等着我。”陈瑞斌乐得将儿时的“优渥”待遇挂在嘴边,但也是这台象牙琴,造成了他习琴的不少困扰。比如象牙的纹路深深浅浅,造成他后来一段时间需要脱下眼镜弹奏,以便撇开琴键对视线的干扰。

“是钢琴选择了我”,陈瑞斌反复呢喃。虽然年少时便获奖颇丰,跟随贝尔曼的近10年,无疑成就了他音乐造诣和哲学思想上的大步进阶。

“基本一月一次,我们约好一个地方,四五个小时不停地弹,每次上完课我的手都要痛上两天。”贝尔曼的疾言厉色和泼人冷水,时常被陈瑞斌称为“可怕的教学方 式”,“他讲完之后,我起码需要一分钟的时间思考和整理,这时候学生的及时反应就显得很重要。若是我犯第二次、第三次错,他就会很没耐心。”

贝尔曼曾说,“我喜欢有冲突的音乐,因为真实的人生总是交织着幸福与痛苦,这样的音乐更富表现力。”老师对幸福和困苦、享受和付出的理解,深深影响着陈瑞 斌,他尤其偏爱演奏与贝尔曼同源的拉赫曼尼诺夫的作品。2013年拉赫曼尼诺夫诞辰一百四十周年之际,陈瑞斌举办了“完全拉赫曼尼诺夫”世界巡演音乐会, 从台湾到北京再到纽约,演奏了他不同时期创作的钢琴独奏曲,包括一些甚少或从未演奏的作品。隔年,他又在洛杉矶比佛利山庄的Wallis Annenberg演艺中心演出拉赫曼尼诺夫三首夜曲,比佛利山庄也是这位钢琴大师的逝世地。

“贝尔曼的一生也很传奇。因为一些原因,他50岁之后才去西欧表演,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出名,和被认可。”陈瑞斌告诉第一财经记者,这么多年,他一直对一个问题特别感兴趣:那些五六十岁成名的音乐家是怎样过来的?

“像阿尔弗雷德·布伦德尔也是晚年成名。他们的卓识,无论从技术还是思想,都远在那些三四十岁之前便早早出名的人之上。他们不是泛泛而谈,而以一个真实的具象比喻,来启发观众进入音乐的世界。”陈瑞斌觉得最难拿捏的意象比喻,恰恰是他们最游刃有余的“练习有法,但无定法”。

不用再等五线谱

或许是因为少小离家,初到维也纳的陈瑞斌“心一下子就野了”,不仅对音乐之都的大小演出倍感新奇,还在课余时间重走那些音乐巨匠的人生路。“贝多芬在奥地利 住过的所有房子,我都去看过。哪怕他只住过三四个月,我都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在贝多芬英年早逝的那个房间,一张床、一双鞋子,便构成了他的全部回忆。

“在巴黎的拉雪兹神父公墓,肖邦的墓前有很多鲜花,到了比才那儿,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他语调一转,“正巧有一个法国人从墓前走过,哼了一段(他的)《卡门》,听着特别有灵气。”

“如今网络这么发达,轻轻松松就可以了解这个作曲家过去的生活是怎样的,为什么谱这首曲子。不用再去等五线谱,没有必要。”陈瑞斌直言,若是能跳出狭隘的五线谱,对作曲家和曲目会有更丰满的认识。“五线谱只是创作者的工具,就像读《圣经》、《可兰经》,关键是懂其中的真义。”

2004年发行的《钢琴的四个表情》,陈瑞斌作出了最个人化的尝试——将胡桃夹子、皮尔金组曲、天使探戈、崔斯坦与伊索德,以钢琴的演奏改编管弦、探戈、歌剧的16首曲目。“像皮尔金组曲,大家熟悉的是管弦乐版本,但我从奥地利的图书馆找到它的原稿,希望把它录下来。那时接触探戈的华人也很少,这些新的元素都值得尝 试。”《钢琴的四个表情》当年在台湾销售两万多张,在古典音乐CD中销量可观,并将第十五届台湾金曲奖的最佳古典音乐专辑奖和最佳演奏奖收入囊中。“我现在最喜欢的不是钢琴音乐,而是用钢琴重新演绎那些喜欢的感觉。”陈瑞斌说。

    整理:枫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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